赴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考察学习报告

　　 国家事业单位改革的切入点究竟应该选在何处？在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如何借用各种社会力量提高社会和经济效益，发展残疾人事业？我们带着这些命题，受北京市残疾人活动中心的领导和同志们的委托，一行四人，于 2000 年 12 月初，赴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进行了三天的考察、学习。通过参观、座谈、交流等方式，对他们在事业单位改革方面所做的大胆创举，有了一些较深刻的了解，同时也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和教育。现将学习考察情况向领导和同志们汇报如下：
　　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是 1998 年建成的，虽然投入使用较晚，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全国残联系统中是运作较为成功的一个活动中心，无论从管理上、事业发展上及经济效益上，它有一套大胆而成熟的管理理念。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高起点、高层次，利用资源共享发展事业
　　在事业的发展方向上，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定位准确，坚持搞正业、绝不搞副业。就康复而言，无论是脑瘫康复，还是针对聋儿培训、耳膜研制上，他们都讲求坚持以康复为最终目的，通过聘请法国专家现场配用第三代耳膜，高价购买世界最先进水平的仪器，采用高科技康复技术治疗，与国际接轨。将重点定位在后期康复上，充分利用中心有限的资金，结合上海丰富的人才资源、设备资源，尽可能的激发患者的潜质，从而使他们能够达到基本甚至完全康复的状态，最终能和健全人一样走入社会，参予社会。这样高投入、高产出的结果，比起以往康复院等同类康复单位，将侧重护理照顾的工作转为重点康复，既有其特色，又树立了品牌，发展了残疾人的康复事业，同时从长远来看，也节省了国家开支。
　　在职业培训教育方面，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打破传统的自筹经费、自出师资的教学方式，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做好自己能做的，如因经费、师资困难一时无法解决的，采用资源共享、社会化的方式，联合社会上的大学共同培养高素质的残疾人才。经过努力，他们全年培训出来的享有学历教育的残疾人平均在 800 人左右，其规模相当于一座中等大专院校，其中有六分之一接受大专以上的学历教育。我们为之感到震动的是，这样一所刚刚成立的、尚不成熟的事业单位的培训基地，一没有校舍，二没有师资，编制配备上只有二个人，却能想到大胆利用经济学中资源共享、充分利用的原理，为社会培养出具有复旦、同济等名牌大学高等学历的残疾人毕业生，其对社会的贡献是无价的，影响是深远的，它全面提高了残疾人的素质，也增强了残疾人的就业能力，为残疾人事业开创了一条新路。
　　二、解放思想，开拓思路，充分运用机制，追求最高的效益
　　在经营管理上，他们完善各种制度，最大限度地利用人力物力资源。比较有特色的是他们在事业发展与企业产业化运作的关系上做了大胆尝试，在行政岗位上，走的是国家机关的行政管理模式；而在经营岗位上，则比照市场经济中同类行业，采用产业化运作方式，用经济杠杆调动出员工的主人翁精神；在一个单位中，多种人员编制，多种管理模式，多种经营形式，看似复杂却有章可循。我们曾为此质疑，这样的管理方式是否会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偏离行政轨道，而转成一个完全以追求经济效益为目的的商家、企业。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的负责人这样回答我们：国家事业单位改革势在必行，在国家财政紧张的情况下，即便是全额拨款事业编制单位，事业发展的经费也不能单一地依靠国家财政拨款，而是应采取措施，主动给自己“断奶”，广开门路，自谋出路，为国家减轻负担，这是思想观念转变的第一步；另外，他还说采用这样的尝试并不会改变事业单位的性质，就残疾人而言，事业单位只有在经费充足的前提下，才能保证给残疾人提供良好的培训机会和先进的康复医疗设备，也就是说，改革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残疾人事业更好地发展，这样的转变，不但不会削弱单位原有的优势，反而是大大促进了事业发展，提高了社会效益，为事业的可持续发展打下了雄厚的经济基础。
　　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自成立以来，只用二年左右时间，有形资产已达到两千万左右。这些资产的获得除了前期积累时曾利用过财政拨款（但成本都在短期已收回）外，基本上没有用国家财政一分钱。事实证明，他们这种在最大限度地利用政策的前提下，大胆实践，开辟新路的方式，是有成效的。
　　虽然考察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但我们从已进入良性循环中看到事业正处于一种蒸蒸日上的景象，从高层领导到每一个员工，都在为推动事业更好地发展而兢兢业业地努力工作着。整个单位从上到下，职责明确，工作量化科学，客观细致。虽然可以看出他们也曾得益于全国各地的综合活动中心的各种经验，而且现在仍有一些方面有待完善。但是，他们确实是把这一事业放在社会发展的大背景下，放在了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精心思考，填密运作，不断地摸索前进，让人们不仅看到了它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生存和发展的可能，也看到了国家事业单位改革已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通过考察和思考，我们总结出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成功的经验，核心在于“机制”二字。古人日：不拘一格降人才，而上海的同行们将其改为“不拘一格选机制”。他们很明确地提出，机制选择的正确与否决定着事业的生死存亡，无论采用哪种机制，目的都是为了以经济效益推动事业单位社会效益更好地提高。机制的选择，以最能符合市场经济需求为标准，以最适合企业发展为标准，以最能解决残疾人的需求为标准，形式永远为内容服务，只要不脱离内容，兼而采用多种形式也是可能的。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关系和比例一直是事业单位改革中争论的一个问题，上海的同行引用了邓小平同志的一段话：“不要在姓‘社’还是姓‘资’的问题上去争论个不休，只要是对社会发展有利、对人民群众有利的，都可以试一试” , 他们用自己的实践验证了邓小平这段话对我们目前的改革同样适用。的确如此，社会主义对我们来讲，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仅仅从马列的课本描述上去想像是不够的，必须去摸索、去实践，而残疾人事业无论从模式到内容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新课题，没有成型的模式，也没有固定的内容，完全依靠我们不断地去摸索、不断地去创新、不断地去实践。在坚持有利于残疾人事业的发展，有利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有利于国家安定团结、繁荣昌盛的前提下，采用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的方式促进企业经济效益的提高，从而带动全社会事业单位的更好发展是可行的。可以这样说，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的同行们，为残疾人事业如何更好发展，如何与市场经济相结合，开创了一条新路。
　　其次，上海市政府及残联、各界人士的支持和理解也是其成功的原因之一。事业单位的改革，无论是管理体制或人事制度的变动，都是一个系统工程，有时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会引起社会的波动。而上海市本身在体制改革方面，也走在全国的前列，从市领导到残联领导全力支持，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也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这方方面面的支持就是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改革的强大后盾，结合我们北京市残疾人活动中心，则要认清自身状况、统观全局，在残联领导的指导下，有计划、有目的、有步骤地进一步推进改革。北京与上海相比，在思维方式和工作习惯、群众基础上还是有一定的地域差异，但是共同点都是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在接受新事物、新思维方面有其更快的适应性，将改革趋势变为每一个人都应当思考的当务之急，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重点之一，只有每一个同志都具有高度的责任感和危机感，才能团结一心形成共识，集中全力促进改革转制。
　　第三，有一支高素质的干部、员工队伍来推动改革的顺利实施。上海在这一方面的经验是加大培训、轮训力度，引进人才与自我培养相结合，双管齐下，变单位要我学为自己必须学，最大限度地激发起个人紧迫感和学习的积极性，在短期内改善干部、员工队伍的结构。我们知道，机制的转变，必然会引入“竞争”二字，而在当前状况下，具体就是指人才的竞争，一个队伍综合素质的高低，从根本上决定着它在整个社会中竞争能力的强弱，只有不断地学习、改造、完善自我，才有资本去谈创业、竞争、收获。
　　第四，采用经济杠杆激发员工的主人翁意识。在这方面，上海同仁运用一系列措施，使员工上下明确这样一个观念：个人的行为就是事业发展的组成部分，是国家发展的组成部分，个人生存基础的保障依赖于国家发展这个大前提，而整个社会的发展又会反过来提高个人的生活质量。上海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运用企业管理并逐渐向股份制过渡的经营方式，使每一个员工真正成为企业的主人，同时作为与企业生存发展有密切联系的一名股东，又使他们时刻有一种危机感，都要不断学习、不断提高、不断自我完善，从而推动事业的发展，在这一点上也可以说又是一大创新。
　　当然，任何一种机制都有它不完善的一面。我们的选择时常应是取大利，避小弊，但真正让我们感到钦佩的是，当我们对事业单位改革进行思考常常陷入一种“两难”境地时，他们却很从容地将“两难”转换为“双赢”。我们是带着全额、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是否可以进行产业化管理，进行了产业化管理后，是否会偏离国家行政确定的事业发展目标这样一个明确的命题前去考察的，可以说，我们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有限的考察，无限的思考，事业单位的改革势在必行。北京作为首都，作为全国政治、文化的中心，结合它的人文环境与地域特点和残疾人工作的侧重点，我们深信，在市委、市政府、市残联党组理事会的正确领导下，我们的工作一定会做得更好。

赴上海康复职业培训中心考察学习组
2001 年 1 月

摘自北京市残联2002-08-01